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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同样的问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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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的第二天,一切顺利。下午的时候,乔慕溪对顾野说:「我觉得你今天考完就要告诉茵茵,我怕今天晚上她和同学聚会的时候,会有人乱说。我今天一直都心慌。」

    顾野说:「等她下午考完,我就带她去一见钟情。你别担心,待会儿找馨姐逛街去吧,我在这等就行。」

    乔慕溪忐忑不安地离开了,她不知道茵茵亲耳从顾野嘴里听到他俩离婚的消息时会怎么样。

    考试终于结束了,茵茵一脸兴奋地跑向顾野:「爸,我觉得考得不错!我妈呢?」

    「和你馨妈妈逛街去了。」顾野说,张馨和刘志强有一个儿子,比茵茵大两岁,已经上大学了。茵茵出生时,一直想要闺女的刘志强两口子就认了干闺女,从小茵茵就叫张馨「馨妈妈」,叫刘志强「刘爸爸」。..

    「切,庸俗的女人!还是我爸疼我。」

    「茵茵,走,爸带你去吃一见钟情的甜品,犒劳犒劳我闺女!」顾野把她塞上车。

    「爸,我和同学早就约好今天要聚餐,不去吃甜品了,你等会儿把我送到大商就行,我们在那儿集合。」

    「必须去吗?」

    「是呀,我们好不容易考完了,肯定要放松一下嘛!」

    「茵茵,爸其实是有件事想告诉你……那……就等你聚餐完再说。」

    「行,爸,我吃完饭立马回来行不?」

    顾野把茵茵送到大商,看着她下了车,立刻打电话给乔慕溪:「乔乔,茵茵急着去聚餐,我没有机会说怎么办?」

    「那就等她回来再说吧,应该不会那么巧,可能是我太焦虑了。」乔慕溪说。

    「那你在哪儿,我一会儿去接你,我有点担心。」顾野的声音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「我在家,你回来吧。」乔慕溪怎么有心情逛街,顾野要和茵茵说,她只能回避,于是便回家等着。

    顾野很快到了家,他一打开门,便看到了心神不宁走来走去的乔慕溪。

    「应该不会有人说什么吧?」乔慕溪不安地问。

    「乔乔,我们不胡思乱想好吗?我们等茵茵回来,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。」顾野安慰着乔慕溪,同时也安慰着自己。

    两个人坐在沙发上,谁也没有去吃饭。

    时间悄无声息地流淌,忽然,响起了开门声。两个人一惊,同时站起来,异口同声地说:「茵茵,怎么回来这么早?」

    「同学们要去唱歌,我不想去,就回来了。怎么样,爸妈,快夸夸我这个孝顺的贴心小棉袄。」茵茵看似如常,可顾野和乔慕溪都看到了她眼里的躲闪。

    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,顾野笑着说:「小棉袄真暖和呀,让我直出汗!好了,你先去洗澡,一会儿爸和你说件事。」

    茵茵答应一声闪身便进了卫生间。顾野揽过乔慕溪说:「别怕,有我这个罪魁祸首顶着呢,你先去卧室吧。」

    「你掂量着说。」乔慕溪不放心地朝卧室走去。

    顾野泡了一壶绿茶,端到书房,为了让乔慕溪有个安静的备课空间,顾野在装修时特意在书房装了隔音板,书房的一面是一张长书桌,另一面则是一个榻榻米,铺满了半间房。榻榻米的中间,是一个茶桌,可四人围坐,是一个很不错的休闲区。

    终于听到卫生间的门响,顾野走出书房。只见茵茵包着干发帽出来了。顾野看他一眼,走进卫生间,拿出吹风机,对茵茵说:「爸先给你吹头发。」

    茵茵跟着顾野来到书房,坐在书桌前,任凭顾野给她吹着头发。她的头脑很混乱,刚才聚餐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快吃完饭时,好朋友李静宜把她拉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悄悄对她说:「茵茵,我听我

妈说,你爸和你妈离婚了。」

    她当时就懵了,脱口而出说:「不可能!」

    「我也希望是假的,谁不知道顾叔叔爱乔阿姨呀!我妈也不信,可公司里很多人都知道了,说是你爸和一个女的在一起了。我知道后就想告诉你,可又怕耽误你高考。茵茵,你说,要是真的你准备怎么办?」李静宜担心地说。

    「静宜,我先走了,一会儿你跟大家说一声。」

    她心乱如麻地离开了餐厅,她不敢回家,她想起刚考完时爸爸说有事要告诉他,应该就是这件是吧?难道是真的吗?不!怎么可能?但要是真的呢?妈妈怎么办?她肯定伤心死了。

    此时的茵茵很想找个人说说话,她打开手机,第一时间拨给了刘思哲,哭着把原因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刘思哲是刘志强和张馨的独生子,比茵茵大一岁,俩人一起长大,是真正的青梅竹马,但凡遇到点事,茵茵总会第一时间找思哲哥哥。

    刘思哲虽然常常逗茵茵,但对茵茵护得很,他听茵茵说完,很理智地告诉茵茵:「听话,你先回家,不许再待在外面,不安全。顾叔叔爱乔阿姨,这一点你不用怀疑,回家和顾叔叔聊聊再说,别急着下结论。」

    茵茵听了刘思哲的话,莫名心安不少。她也觉得自己一人这样瞎胡想没意义,便回了家。当她打开门的那一刻,她还是选择相信这件事是假的。所以,她开开心心地和爸爸妈妈说话。

    现在,爸爸像从前一样,为她吹着头发。从她记事起,爸爸就为她和妈妈吹头发,这样宠爱老婆孩子的爸爸也会出轨吗?

    她忽然很想哭,闷闷地问:「爸,从我记事起,你就为我和妈妈吹头发,不嫌烦吗?」

    「爸开心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烦。等你上了大学,爸就够不着给你吹了。」

    「爸,你为别的女人吹过头发吗?」茵茵忽然抬起头盯着顾野问。

    两天内,两个他最爱的人,问了他同样的问题,顾野真是心如刀绞。他关了吹风机,来到榻榻米上坐下,然后对茵茵说:「茵茵,过来坐。」

    茵茵看着爸爸,心里难受极了,她怎么能怀疑爸爸呢?可那个问题就是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「茵茵,爸爸先回答你的问题,除了你和妈妈,爸爸从没有为别的女人吹过头发,当然,以后可能会为你奶奶或姥姥吹。」顾野为女儿倒了一杯茶。

    茵茵接过茶壶说:「爸,我知道了,以后我不会再问这样的问题。」

    「茵茵。这个问题你妈妈昨晚也问过我。你今天肯定是听说了什么才会问我。是的,茵茵,妈妈和爸爸离婚了。」顾野艰难地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茵茵的泪一下子就下来了:「爸,为什么?你那么爱妈妈!」

    「茵茵,是爸爸的错,爸爸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。」顾野看着流泪的女儿,心碎了一地。

    「那个女人比乔乔还好吗?」茵茵盯着顾野,她没有说妈妈,而是说了乔乔。

    「别拿别人和乔乔比,没有人能比。」

    「可你却让乔乔觉得那个女人比她好!」茵茵一针见血。

    顾野呆住了,他没想到17岁的茵茵一眼便看透了问题的实质。

    「爸,我再确认一遍,你们离婚已经是事实了是吗?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好,我接受这个事实。」

    顾野又一愣。

    「爸,在我们往下谈之前,我先说说我的立场。一,你是我爸,无论你做了什么,你都是我爸。二,乔乔一定伤心死了,我都不舍得让乔乔伤心,你怎么舍得?所以,从对婚姻的忠诚上,我很生你的气。三,你们是我见过的最恩爱的夫妻,是我的亲爸亲妈,没有哪个孩

子希望爸妈离婚,所以我想让你们和好!只要能和好,需要我做什么都行!」茵茵条理清楚,一口气说了三点。

    顾野看着眼前这个目光锐利、说话掷地有声的女儿,忍不住坐正了身子,孩子长大了,看问题做事情比他靠谱。

    「谢谢你茵茵!」顾野郑重地说。

    茵茵为顾野续了一杯茶:「爸,你说吧。」

    「茵茵,我22岁和乔乔一见钟情,24岁结婚,25岁有了你,到现在我和乔乔已经走过了快21年,你马上都要18岁了。我只爱乔乔这是真的,但我做错事也是真的。无论我说什么,这两件事都是自相矛盾。所以乔乔在知道的第二天就和我离了婚,她在用离婚保全她相信了20年的爱情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我接受你们离婚,不离婚,乔乔会难过死的。」茵茵一想到乔慕溪,眼眶便红了。

    「是,你快要高考了,我们怕影响你,就瞒了你,希望你能理解。」顾野看着茵茵。

    「我能理解。」

    「可乔乔怎么可能放得下?她选择离开,参加了海城教师的招聘,我想无论她去哪里我都不会放弃,所以才有了我第二次追她,第二次恋爱。」

    「原来你们当时说的是真话。」

    「是,可能是老天也对我的罪过看不过去吧,就在我们有转机的时候,那个女人又来找我,我没忍住发了火,她哭着跑了出去,于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「爸,你摧毁了乔乔的骄傲你知道吗?」茵茵目光里有怒火。

    顾野捂着脸,拽着自己的头发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「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?」看着痛苦的爸爸,茵茵降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「你高考前两天。」

    「那乔乔什么打算?」

    「她已经订了27号的机票,带你一起去海城参加面试。」

    「爸,你是乔乔的天你知道不?我就没见过像乔乔这么傻的女人,所有的信任都放在一个人身上,是你逼走了她。」茵茵愤怒地冲顾野低吼道。

    「所以我要去追她,她去哪儿我跟哪儿!」

    茵茵看着顾野,吐了一口气说:「爸,我不懂你们大人的心理,也许很多人都会犯这种错,可唯独你犯这种错让乔乔接受不了。在她的世界里,你们都是彼此的唯一。爸,你让我都不相信爱情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依然相信!」顾野目光灼灼,「我和乔乔还会有第二个20年,第三个20年!」

    「爸,到时候你去海城吗?」

    「当然去!」

    「爸,我的立场不变,我很生你的气,但我会帮你追乔乔,因为你永远是我爸!」顾野的坚定让茵茵莫名心安,她相信顾野一定能追回乔乔,因为没有人比顾野更爱乔乔。

    顾野挪过去,紧紧抱住女儿,他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。

    茵茵擦擦眼泪,对顾野说:「爸,我过去看看乔乔。」

    顾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茵茵走出书房,她很想抱抱妈妈,爸爸出了轨,作为女儿她以为自己肯定会恨爸爸,可她却怎么也恨不起来,她甚至觉得这样很对不起受伤害的妈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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