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呦鹿不知道自己纷乱的心事已经被写到了笔记本上,驻足在书架前,仰着小脑袋,用手指指着书名,想找找有没有自己想看的书。
禹起看了一眼时间,抿着笑,把电脑上的文档缩小,打开了学校网站。
涂呦鹿看到书架角落那本毕业相册的时候,眨了眨眼,问道:「禹学长,这个相册我可以看看吗?」
禹起正在计时,也没多想,轻声说:「我书房的东西你都可以看可以用。」
涂呦鹿翻看着相册,指尖在照片上冷冽清隽的面庞摩挲,心中满是甜蜜。
再翻开一页时,她怔住了。
那是……她的照片。
她突然想起楚初曾跟她说过的秘密,原来禹学长真的偷拍过她?
看着照片上的小狗,涂呦鹿回忆起那是自己还没考进青禾高中的时候,那年,她初三。
过了这么多年,当时具体的情况,怎么都想不起来了,只记得她救下了那只被她取名叫「小乖」的小狗。
可是,当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在啊?
思索间,指尖一松,照片滑落到地上。
涂呦鹿弯腰去捡,突然顿住了。
照片后写着几行字:
「月亮是存在于诗中的光辉,是挂在空中死气沉沉的岩石。」..
「可是遇见你的那天,我想我看到了月亮。」
隐藏在岁月长河的心事被揭露。
她一直以为,是她先喜欢上禹起的。
禹起满意地看着显示选课成功的界面,转过椅子,回身,看见女孩蹲在地上,眉心刚要拧起,目光移到她指尖的照片,蓦地一顿。
他把涂呦鹿拉坐到腿上,女孩乖软地偎在他怀里,垂眸看到她红红的小鼻头时,有些慌了。
「怎么哭了?」
「原来你早就喜欢我了……」
禹起轻轻抹去她脸颊的泪,以为她是因为自己蹉跎了太多时间而难受,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哄她。
「在那些不敢开口的日子里——」
「——你该有多压抑,多折磨啊?」
禹起怔住。
涂呦鹿紧紧地抱着禹起,双手环住他的腰身。
「我一想到你自己独自承受一切的日日夜夜,就好难过好难过。」
「以后,不管你去哪里、做什么,我都愿意陪着你,所以不要再自己一个人去面对了,好不好?」
禹起垂下眼睛,睫毛轻颤着。
她哭,不是因为觉得委屈,不是替自己可惜,而是因为,心疼他……
一颗心化成了水,潺潺流逝着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亲吻她的发顶,轻声说:「好,会让你哭的事,我都不会再做。」
捏住她的下巴,指尖有些用力的发白,她没有喊疼,只是抬起头望他,那双湿润的眼睛里,是毫不抗拒的柔软。
禹起:「现在该做正事了。」
涂呦鹿有些疑惑,正事?
「嗯,陪你学习。」
铺天盖地的吻落下,唇齿交融间,他炙热的呼吸缱绻着柔意和克制不住的欲望,既轻柔又猛烈。
眸色透着暗红,想把她揉进血骨之中,贪恋地吞噬着。
他突然很想收回和她告白时说的话。
他不想放她走了。
狂风暴雨过后,他环着怀中已经软成一团的女孩,一下又一下的轻啄着,从眉眼到鼻尖,再到莹润的耳垂。
努力压抑着欲望,舍不得松开。
她喜欢亲,那就亲。
大不了多洗几个冷水
澡。
_
九月初,洛大迎来了开学季,拉着行李箱返校的学生们脸上尽是意犹未尽的沮丧。
禹起载着涂呦鹿,直接将车开到了女生宿舍楼下。
涂呦鹿扒着车窗,仔细观察着外面来往的学生,有些苦恼。
她在学校的名声不好,有点担心被人知道她和禹起在一起,会牵连到禹起。
禹起正要下车帮她搬行李,涂呦鹿突然回身扯住他的衣摆。
「等等。」
「嗯?等什么?」禹起眉梢轻挑,轻笑着睨她,「还想亲?」
涂呦鹿的脸「腾」的红透了,想到刚刚黎靖瑜把他们送到院子之后,禹起把她按在车边,那个几乎让她窒息的吻,轻轻锤了他一拳。
自从那天在书房发现他早就喜欢她的事后,禹起越来越放肆了,她的吻技被他教导得,几乎能在他舌尖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「我、我自己下去,你别出来。」
上次被涂呦鹿关到阳台的挫败感再次席卷而来,禹起开始认真地思考,他是不是真的很见不得人?
他顺着涂呦鹿扯着他衣摆的手一拉,让她再靠近一些,轻捏着她的脸蛋。
声音有些委屈:「在学校也要搞地下情?」
「不是,我是担心你被同学说,毕竟我……」
涂呦鹿在学校的事禹起早有耳闻,之前他尊重涂呦鹿的选择,不应该也没资格去插手,可是现在不一样了。
不管什么原因,他都不想再让涂呦鹿承受这些。
「所以我连送自己女朋友回寝室的权利都没有了?我不仅要陪你下去,还要陪你进寝室,见见你的宝贝露伊,然后告诉它以后的下雨天都有我来陪你,它可以退位了。」
涂呦鹿被禹起逗得笑出声了,都说人谈了恋爱之后会变得幼稚,这话真的没有假。
但还是有些犹豫,她不想污了他的清名。
「可是……」
「没什么可是的,你想陪着我,就得允许我也陪着你,不能双标。」禹起难得地霸道,点了点她的鼻尖。
说完便打开车门下了车,绕到副驾的位置把缩成一团的小乌龟拉了出来。
光明正大地牵着涂呦鹿的手,走到后备箱帮她提行李。
喧闹的人群瞬间静滞,连空气都变得缓慢。
宿舍楼下的女生们看着眼前的一幕,几乎目眦欲裂。
高岭之花被摘下了?!
还是被那个「贫困生」傍大款的建筑系系花摘下的?!
议论声四起。
「天啊,我没看错吧?禹起怎么和涂呦鹿搞到一起了?」
「他俩什么关系啊?」
「手都牵一起了你说什么关系?!」
「连禹起都被涂呦鹿拿下了,她的手段也太高了吧?」
几个不明就里的大一新生很有求知精神地插话。
「为什么这么说啊?男才女貌不是很登对吗?」
「是啊,洛大的情侣水准都这么高的吗?不出去打招生广告都可惜了。」
「打什么广告!我跟你说那个女的……」
「……」
「好好的一个校草怎么有眼疾啊?」
「我还以为禹起有多优秀呢,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,是个只在乎皮囊的肤浅之人。」
往日听到这些话,涂呦鹿是毫不在意的,不痛不痒,只当她们是嫉妒。
可是现在,她们连禹起都一起诋毁……
涂呦鹿攥紧了拳头,只觉得心像被大火烧过一样疼。
什么要低调
,不能被绑,她都不想在乎了。
她只知道她不能让她心尖上的人遭受这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