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利箭直接穿过战马后腿,带过皮肉与碎屑,紧跟着是数支利刃破空而至。
噌噌噌,随着座下战马痛苦的一声嘶鸣,马匹庞大的身体轰然倒下,情急之下杨涟合身一滚,以减少落地的冲击力,此时逃命要紧,至于体面,早就丢到千里之外了。ъt.
身后一声痛苦的大叫传来,杨涟不用回头就已经知道,仅存的那名随从也已经命丧黄泉。
“巡抚大人,已经到这个地步了,就不要再跑了吧,”随着为首的那名杀手的话语,十数匹战马已经将杨涟紧紧围住。
尘土飞扬,杨涟一时间看不清来者的装束,但是话音入耳,明显的辽东汉人口音。
“你们不是建奴!”杨涟心头一紧,他以为是建奴知晓了自己的行踪,被追击至此,但是此刻的情况却有些不一样!
这是大明的军卒!
杨涟脸色有些阴沉,虽然衣袍破碎,灰尘血迹混合,沾染在一起,显得狼狈不堪,但是巡抚的气势依然强大,指着为首那人,杨涟语气如同万载寒冰:“是谁派你们来的?”
为首那人看起来并不想浪费时间,手指落于刀柄,噌的一声,腰间横刀被瞬间拔出,日光昏黄,直照耀的杨涟双目不可直视。
“黄泉路上,自己琢磨吧,”为首者横刀高高举起:“准备!”
四周战马上,黑甲人随着命令,一起抬起手中弓弩,全都瞄向杨涟。
“你们是沈阳城兵卒!”杨涟双目猛然一瞪:“是李元手下!”
“射!”为首者并没有给杨涟继续说下去的机会,横刀向下一挥。
嗖!数十声利刃破空,几乎一瞬间,箭簇入体,有的瞬间就洞穿杨涟的身体,不用去看,大明辽东巡抚已经被射成了刺猬。
“埋了,”为首者挥了挥手:“速度快点,建奴应该在抚顺集结,这里事情处理完,还要赶回去进行城防!”
“是!”
呼,轻轻扯去面上的黑巾,高良那张略带阴骛的脸露了出来。
“杀一个巡抚,也不过如此,”高良看着杨涟的尸体被手下抬到了路边,衣袍,鞋帽被拔下,一会就要被埋到土里,
出发之前,刘贵特意约见了高良。
“杨涟必须死!”这是刘贵的原话:“大人现在从大局出发,想要杨涟会辽阳组织城坊,不让我们动杨涟,但是我们做手下的,也有时候必须替大人做一些大人不能做的事情!”
“杨涟一死,在辽东,建奴大举入侵的时刻,只有大人才是朝廷唯一可以依靠的,一任沈阳城总兵官,只要抗过了这次建奴入侵,整个辽东谁人能比?前任的辽东李家?李成梁?不过尔尔,辽东总兵地位置,绝对是大人的了!”
“我明白,”刘贵的想法很简单,虽然李元并不想将事情做绝,但是,这么多手下在身后,***显宦,只有李元一步步不停的爬上去,这些手下才有盼头,
事情有时候总是没有办法的,并不一定随着李元的想法向前推进。
“我高良可以做这个恶人,”高良咧嘴一笑:“巡抚而已,先杀杀练手!”
很快,杨涟的尸首,连带着他那些手下的尸体都被收拾完毕。
“检查一下,不要留下任何痕迹与把柄!”高良扫了扫这些手下:“掉脑袋的事情,仔细点。”
辽东,抚顺旧城。
努尔哈赤带着大军已经在此安营扎寨。
大贝勒代善,二贝勒阿敏,三贝勒莽古尔泰,四贝勒皇太极皆随军出征。
中军大帐中,努尔哈赤正与众旗主,贝勒商讨进军方案。
“费英东与莽古尔泰,你们二人带领五千骑兵,五千战兵,其余一万包衣民夫,将沈阳城至辽阳城中间所有的据点,堡垒一个不剩的全部拔掉!”
努尔哈赤身着一身五爪金龙黄袍,坐在打仗上首中央,声音洪亮,气息绵长,对着大帐内的臣子下达命令。
“阿玛放心,”莽古尔泰立身而起,一脸凶骛,虽然他和皇太极一样,都是刚刚从禁闭中解足出来,但是此时战场用兵,更是建功立业,以功抵过的好时候!
到底谁更有资格得到大汗的青睐,还有的看呢!
努尔哈赤点了点头:“有心便好,注意听从费英东的建议。”
“代善,皇太极,扈尔汗,你们三人带着五千正红旗骑兵,五千战兵,民夫包衣数千,从东门攻打辽阳城!”努尔哈赤点了点地图上的有一座城池。
“辽阳?”代善开口道:“阿玛,不是沈阳城吗?”
一旁的皇太极也是一脸疑惑,沈阳城现在的总兵官李元与他算是旧相识了,此次出兵,早就想要一雪前耻!
但是为什么是辽阳?
努尔哈赤并没有回话,倒是一旁的李永芳开口了,依然是一脸的恭敬:“诸位贝勒,王爷,据辽阳城的可靠情报,辽东经略袁应泰已经火速回京,去见大明朝万历皇帝最后一面,现在的辽阳城相当于无主之城,一旦我们大军杀到,与城内里应外合,不出一天绝对拿下......”
“而沈阳城有李元坐镇,且以逸待劳,我等把握不大,此次出征,目的就是拿下辽阳城,毁城而不占,将沈阳城变为孤城一座!到时候就是囊中之物,任吾等予索予求!”
“我等建州男儿岂能怕了那李元不成?”莽古尔泰一拍桌子,愤而出声,瞄向皇太极:“又不是人人都似八贝勒一般,被李元一次次打的抬不起头来!”
“老三,你这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?”代善皱着眉头,作为老大,还是注意兄弟间的和睦。
莽古尔泰刚要回话,只听努尔哈赤道:“好了,谁是谁非,战场上见分晓吧。”
“方才辽阳东门已经布置完了,北门辽阳城正门,需要大军压迫,给予巨大的压力,阿敏跟着我,带大军
从正门进攻!”
“同时,莽古尔泰在清理完沿线的阻碍之后,还要注意北面沈阳城的动向,不能让他们从正面援救,必须将援军全部扼杀在虎皮驿与奉集堡一线!”
“谨遵大汗阿玛之命!”
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,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,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。
也许他会收吧。
另外,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,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。
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。
「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,我好饿,手脚都冻的僵住了。」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。
「小安子,小安子,坚持住,坚持住,你不能呆着,起来跑,只有这样才能活。」
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,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,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,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。
「慢着!」
秦虎目光犹如寒星,突然低声喊出来,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,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,引起了他的警觉。
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,他觉得那是敌人。
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?
秦虎有些犹豫,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?要知道,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。
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,给人抓住把柄,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。
「小安子,把弓箭递给我。」
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,低声的说道。
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,吓的他差点跳起来。
「弓箭,弓箭是何物?」
什么,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?
秦虎左右环顾,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,两米长,手柄处很粗,越往上越细。
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。
木枪,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。
「靠近点,再靠近点……」几个呼吸之后,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。
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,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,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,进行侦查。
当然如果条件允许,也可以顺便投个毒,放个火,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。
「一二三……」
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直到此时,他突然跳起来,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。
「噗!」
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,因为行动不便,所以这一枪,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,跳出车辕,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。
为了情报的可靠性,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,不允许单独行动,所以最少是两名。
没有几下,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。
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,嘎巴一声脆响,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。
「呼呼,呼呼!」秦虎大汗淋漓,差点虚脱,躺在地上大口喘气,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。
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,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,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。
「秦安,过来,帮我搜身。」
秦虎熟悉战场规则,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,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。
「两把匕首,两把横刀,水准仪,七八两碎银子,两个
粮食袋,斥候五方旗,水壶,两套棉衣,两个锅盔,腌肉……」
「秦安,兄弟,快,快,快吃东西,你有救了……」
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,而后给他灌水,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。
。
天还没亮,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,砍下了斥候的脑袋,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,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。
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,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。
「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,你小子发财了。」
什长名叫高达,是个身高马大,体型健壮,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。
刚开始的时候,他根本不信,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,以及两具尸体。
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。
「不是我发财,是大家发财,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