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赫族?”费英东此时也看到了东面山坡上突然出现的一股军队。
帅旗招展,叶赫部族的秀金太阳大旗缓缓立于远处。
但是为什么是叶赫一族?
建州在萨尔浒之战后,对海西女真四部进行了极为残酷的绞杀,尤其是叶赫,在努尔哈赤梨庭扫穴的攻势下,几乎举族而亡。
金台石***而死、布扬古被努尔哈赤诱骗而杀,而后所有平民被编入建州入旗,变成自己的臣民。
这些人......是从那里来的?
“这个消息必须告诉大汗!”自从看到叶赫族之后,费英东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焦虑不安的感觉,在之前从来没有过的。
有人想要通过联合女真其他部落对建州进行绞杀!明军的威胁虽然不大,但是胜在后方基础雄厚,已经让建州有些吃力,如果叶赫被绑上大明的战车,对于建州来说,极为不利。
同属女真,谁屁股上有几颗痣,还不清楚吗?
“三贝勒,不能在这里与他们纠缠了,我们需要尽快突围!”费英东驭马来到莽古尔泰身边,情急之中扯动莽古尔泰身下战马的缰绳。
“吁!!”战马被突然扯动,战场上本来就左右支拙,此刻战马缰绳一动,立刻立身而起,嘶鸣不止。
莽古尔泰见状双腿一夹,扯过缰绳,厉声向着费英东道:“费大人!你这是何意?”
“事情紧急,三贝勒,我们需要先行撤退,从长计议!”费英东浓重的眉头皱起,眉宇已经在额头上形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此战不可再退!”莽古尔泰一挥尖刀:“论骑术,论勇武,我建州男儿不惧任何人!我莽古尔泰更不输任何人!”
“对面大明的一众军卒,来多少!杀多少!这一战,我要将所有失去的东西全部拿回来!”
只要没有方才沈阳城上那不可名状的巨大火器的加成,明军就是一帮子鸡孵鸭卵的鹌鹑!建州勇士的弯刀,箭簇就是用来收割生命的。
来吧,这一战,我将把皇太极狠狠的压一头下去!我倒要看看,在阿玛心中,谁才是那个最合适的继承人!
血色纵横的战场上,各个部队已经冲杀在一起,奋力地挥动自己手中的砍刀,长枪,多一个敌人毙命,自己活下来的机会就要多上一些。
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建州骑兵比之辽东铁骑,比之叶赫的金甲骑兵都要强上几分,总纵然战场被分割成零碎的几块,建奴骑兵不能阻止起强力的反击,但是就地组织,三五成团,就足够给相当数量的对手给予威胁。
但是数量上,战意上地差距终究不能被意志力所弥补,不论是叶赫还是辽东祖家铁骑都是以逸待劳,在此地久候多时,而建州则是兵困马乏,连续数十里地急速奔驰,战力早已三衰而竭,不到一刻钟,战斗地天平已经开始倾斜。
“贝勒,现在腹背受敌,我等不能力敌啊,”费英东一挥弯刀,命令身边亲卫:“保护贝勒突围!”
东南方向的缺口处,正是唯一可以逃出生天的位置。
“你们敢!”莽古尔泰厉声道。
莽古尔泰话音未落,叶赫部数千骑兵携排山之势已经奔袭而来,风驰电掣,大地震颤。
“你们携带着帅旗向前突围!吸引多余兵力,”此时费英东也管不了许多,再不走,被包了包子,那就谁也走不掉了!
“剩下的跟着我,带着贝勒从东南方突围!”
听了费大人地话,莽古尔泰地一众亲兵也顾不得主子地愤怒,前后左右将莽古尔泰团团围起,夹着中心地三贝勒与坐下战马向着远处地战场缺口疾驰而去。
另一边高高扬起地帅旗也已经吸引了众多地火力。
“活捉莽古尔泰,泼天地富贵!世受尊荣!”祖天生驭马高高扬起,指挥着手下向着帅旗冲锋而去。
而建州大部分地骑兵此时慌乱之中,只认帅旗,见到主帅被人围攻,都向着一个方向涌去,想要保护莽古尔泰。
这样一来,原本被分做好几处地战场立刻明晰起来,几乎所有骑兵,步兵都混作一处,向着莽古尔泰地帅旗涌去。
叶赫这边滔天地灭族大恨,恨不得生啖努尔哈赤血肉,现在仇人地亲子在这里,本着先收些利息地想法,对于莽古尔泰地项上人头更是垂涎三尺。
“不论生死,拿下莽古尔泰,祭奠我族英灵!”
这样一来,原本混乱的局势瞬间明朗起来,建州骑兵步兵已经合在一处。
主帅在,心亦齐!
“大人,有些不妙啊!”高良站在李元身边,语气焦急。
此时,李元已经带着手下在远处注视着这场本来已经悬念不大地战斗。
远处地战场上,由于高高扬起地帅旗,使得建州骑兵又重新回合在一处,凝聚出一种巨大的合力,这种力量,在本已濒临绝境地人眼中,就是唯一地救命稻草,只有要抓住了,就有可能活下去!
“无妨,真正的三贝勒,已经逃往那唯一地缺口了,”李元语气淡然,毫不在意已经有些诡异的战局,手中拿着千里镜,向着东南方向望去。
有些模糊地镜片中,是数十匹战马狼狈而去的身影。
建州的三贝勒,莽古尔泰就在马上。
“东南方向?”高良有些失声的叫了出来。
李元抚摸着心爱的千里镜,不再关注战局。
这千里镜还是在北京城的时候,从老师徐光启处求来的,这个时候,千里镜可是个稀罕物,可不是多少钱能买到的。
“唐有望,刘贵等人埋伏在那里,希望一会儿能够提着莽古尔泰的脑袋过来,”李元安坐在马上,月光洒下,脸上没有什么得意的神色。
望着百里之外的辽阳城,李元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。
“虽然主帅袁应泰不在,但是那群将官,据城而守,应该做得到吧?”
辽阳城拥有整个辽东大地最为强大的战力,三天,应该守的下来,等李元这里忙完,就可以赶赴辽阳,去会一会传说中的努尔哈赤!
也称得上此世的一代天骄。
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,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。
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,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。
也许他会收吧。
另外,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,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。
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。
「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,我好饿,手脚都冻的僵住了。」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。
「小安子,小安子,坚持住,坚持住,你不能呆着,起来跑,只有这样才能活。」
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,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,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,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。
「慢着!」
秦虎目光犹如寒星,突然低声喊出来,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,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,引起了他的警觉。
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,他觉得那是敌人。
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?
秦虎有些犹豫,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?要知道,他现在的身体状况,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。
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,给人抓住把柄,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。
「小安子,把弓箭递给我。」
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,低声的说道。
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,吓的他差点跳起来。
「弓箭,弓箭是何物?」
什么,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?
秦虎左右环顾,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,两米长,手柄处很粗,越往上越细。
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。
木枪,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。
「靠近点,再靠近点……」几个呼吸之后,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。
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,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,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,进行侦查。
当然如果条件允许,也可以顺便投个毒,放个火,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。
「一二三……」
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直到此时,他突然跳起来,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。
「噗!」
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,因为行动不便,所以这一枪,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,跳出车辕,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。
为了情报的可靠性,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,不允许单独行动,所以最少是两名。
没有几下,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。
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,嘎巴一声脆响,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。
「呼呼,呼呼!」秦虎大汗淋漓,差点虚脱,躺在地上大口喘气,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。
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,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,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。
「秦安,过来,帮我搜身。」
秦虎熟悉战场规则,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,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。
「两把匕首,两把横刀,水准仪,七八两碎银子,两个粮食袋,斥候五方旗,水壶,两套棉衣,两个锅盔,腌肉……」
「秦安,兄弟,快,快,快吃东西,你有救了……」
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,而后给他灌水,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。
。
天还没亮,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,砍下了斥候的脑袋,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,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。
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,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。
「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,你小子发财了。」
什长名叫高达,是个身高马大,体型健壮,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。
刚开始的时候,他根本不信,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,以及两具尸体。
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。
「不是我发财,是大家发财,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