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吴凌恒,第一次在婉兮面前。
管岳小姐,叫娘亲。
使得婉兮心中,不得不好奇在幽州城发生的一切。
「十多年前的帕子,不应这么新的。」婉兮提出了质疑。
马上感觉自己又多嘴了,夫君即是这样说的。
定不会骗她,哪来那么多怀疑。
吴凌恒抬手看了一眼,掌中带血的帕子,「你看不出吗?这是你绣的帕子。」
「是了,我都糊涂了。」婉兮凝神,看了几眼帕子就明了。
帕子上有一股子,淡淡的陌生的阴气。
那阴气阴柔,带着怨气。
想想看很有可能,就是岳零落留在上面的。
吴凌恒攥紧了帕子,「春莺还真是个有福的人,她的福气可都在后头呢。」
「啊?」
婉兮一头雾水,可不明白一个青楼女子能有什么福气。
就算是破例嫁给金军阀,金府妻妾众多。
她一个新来的,日子未必好过。
况且刚才吴军阀看她的眼神有异,恐怕也不会容得这个孩子出生。
所以春莺未来如何,可是难说的很啊。
正此时,吴军阀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,「吴凌恒的意思是,春莺腹中胎儿怕是和岳零落有关。」
「爹怎么来了?」婉兮一惊。
吴军阀对婉兮,尚有些好脸色,「我把金老狗打发了,有些事必须当面问问吴凌恒这个兔崽子。」
「你有什么资格,唤她名讳。」吴凌恒背对着他,冷着一张脸。
婉兮更不懂了,金军阀的孩子怎会和岳零落有关!
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,这俩父子什么时候学会了打哑谜了。
吴军阀冷笑,「老子喊她名字,关你屁事。」
「爹的脸皮,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厚。」吴凌恒从前对过往的事,是不太计较的。
有了幽州城这次,又了解了一下当年之事。
对吴军阀难免,有了些怨气。
回过头来,冷淡的看着吴军阀。
吴军阀的气势,怎会被一个小辈压下去,「她的死是我们一并造成的,彼此比吧。」
「你倒是看得开。」吴凌恒淡淡道。
吴军阀道: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」
「春莺……腹中不出意外,会是她的转世。」吴凌恒紧了紧手中的帕子,最后还是交到了吴军阀手中。
吴军阀握着帕子,眼神变幻了许多次,「竟会如此,真是造化弄人。」
刚一得知,春莺怀孕。
他是怪老牛鼻子多事,更是起了杀心。
决不能让姓金的,有机会可以有子嗣继承家业。
听得腹中孩子,会是岳零落转世。
一时间,更是满腹愧疚。
「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。」吴凌恒缓声道。
才在涴城超度,眼下就投胎。
难怪玄清说什么,他们母子此生缘分未尽。
当真是坑!
吴军阀思索了一阵,道:「是个女孩?」
「若我没看错,应是个男胎。」吴凌恒眼神很有深意。
吴军阀也是骇然震惊,还倒退了两步。
早就听说过,鬼魂投胎转世。
有时会男女性别更替,和砷就是最好一个例子。
说是雍正爱妃,年妃的转世。
脖子上有跟年妃一样的,红色朱砂痣。
吴军阀沉默许久,都不说话。
吴凌恒道:「父帅不会还想杀他吧?」
「怎么可能?我欠她良多,三生三世都偿还不尽!」吴军阀刚才还犹豫,此刻斩钉截铁道。
说完,便负手离去。
此番言语,不就是他觉得自己欠岳零落的。
三生三世都换不起,老天给了他一个机会偿还一世。
定是要让他,竭尽所能偿还一切欠下的情债。
吴凌恒摊手,「看吧,我就说春莺未来定是个有福之人。」
「夫君说的是。」婉兮附和道。
心道,有吴军阀和夫君二人庇佑。
还有金军阀的宠爱于一身,想要没有福气都难了。
这世间女子,怕都要望其项背吧。
回到小院中,二人皆是疲乏。
可在外好长一段时间,风尘仆仆的。
还是坚持熟悉,换了衣服才歇下。
伺候吴凌恒躺下之后,婉兮取了小碗放血。
吴凌恒慵懒的躺在床上,「夫人这是把自己,当做我的药引了?」
「能做夫君的药引,是婉兮的福分。」婉兮断了血碗过去。
吴凌恒硬着头皮坐起,喝了一口血,「你这丫头被当了血牛,还这般无怨无悔,是不是傻?」
「要是从前的话,我肯定不愿意的。」婉兮用双眼,敦促着他喝完。
果然,咬破她娇嫩的肌肤饮血。
和放出来喝血,是两种概念。
他兴致缺缺,闭着眼睛一饮而尽,「现在我俘获了你的芳心,你便甘愿为我献身了。」
「是我俘获了夫君的心,夫君为我付出的是我能给夫君的百倍。」婉兮站在床前,一脸认真。
吴凌恒弹了一下,她的耳垂,「你也学会这般花言巧语。」
「我没有。」婉兮闪躲了一下。
心中是有些怨气的,怪他对幽州城的事只字不提。
又知女流身份低下,也是没资格问的。
吴凌恒把她拉到床上,强行压她在怀中,「婉兮,这是使小性了。」
「我……」
婉兮还想否认,却又之在他面前,自己无所遁形。
咬住了唇,干脆不说话。
吴凌恒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,「自嫁入我吴府,你还是第一次使小性子同我生气。」
「之前也生过一次气。」婉兮很想自己顺从,心中却总也气不过。
吴凌恒笑了,「那便是我假死的那一次。」
「是吧。」婉兮道。
他的手指在婉兮小腹,打着圈。
将在涴城发生的一切,十的告诉婉兮。
虽然只是一天之内,发生的种种。
其中的错综复杂,却是饶胜平凡人十年八年的日子。
细说之下,花的时间有些长。
婉兮在吴凌恒怀中,也有些昏昏欲睡。
可是总觉得,有什么事情没完成,「夫君,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?」
「能有什么事?交代下人去做就是了。」吴凌恒半眯着眼睛,慵懒的像是要冬眠的狐狸。
婉兮一想也是,松懈的合上眼睛。
刚一合上眼睛,脑中就电光一闪,「等等,夫君,我们是不是忘了眨么眼了。」
「应该还在车里。」吴凌恒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。
婉兮急忙坐了起来,慌张道:「那不是要憋死它了,我真是该死,竟是忘了。」
眨么眼因为太过特殊了,下车的时候没能带上。
入府之后,又发生
了许多事。
一不小心就把这个小可怜,给彻底遗忘在了车里。
因为婉兮在意,吴凌恒也不得不起身。
夫妻二人,深更半夜的。
打着手电去车库,寻眨么眼。
眨么眼睡在后备箱里,正打着呼。
一天没进水了,皮肤有点干。
抱起来还没个警惕,在梦中并未醒来。
刚巧睡在另外一辆车里,被遗忘的刘闯也醒过来了。
他急忙下车,「少爷,你终于想起我了。」
「你怎么还睡在车里?」吴凌恒见到他,很是惊讶。
刘闯挠了挠头,笑得极为尴尬,「您还没安排我的去处,我……这不是投奔您了么。」
「本是打算明日给你安排的,唐放呢?」吴凌恒看他这样,就知道他是打算跟着自己。
幽州城怕是,不会再回去了。
刘闯笑得更尴尬了,「嘿嘿,他是巡捕房的人,当然是忙自己的事去了。」
翌日,刘闯投军于吴家军。
暂且被安排在,城门处负责盘查。
正好赶上,吴有匪归来。
吴有匪是一个人,骑着白马从城外归来。
大体是因为他衣衫褴楼,面上更是饱经风霜的样子。
进城被仔细盘查了一番,还被要求验明正身。
城里城外的,可以随意进出。
只是严格了不少,很难有外人再混进来。
「这不是少帅吗?刘闯,你怎的连少帅都敢盘查。」城门看门的小队长,看见刘闯在盘查吴有匪。
狠狠的训斥了刘闯,又连声对吴有匪道歉,「抱歉啊,少帅,这个新来的不懂事,听说还是涴城来的乡巴佬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