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宛伸手捋了捋耳侧的碎发,不好意思似的抿抿嘴。
「别人搬我不放心,让昭昭帮我吧。」
馆长连连点头,推搡了一把许昭昭,「还不快把两位贵客的画都搬上车。」
「哼。」黄毛嘲笑着看向许昭昭。
她面色如常地弯下腰。
独自搬了三四趟,许昭昭额头上隐隐浮现汗珠。
一幅巨大的画遮住了她的视线,脚踝被绊了一下,她没站稳,跌倒在地,画布也摔在了地上,被戳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许昭昭忍着疼痛看过去,黄毛光明正大地收回脚,一脸鄙薄。
馆长反应很快:「这、这可是您的朋友损坏的。」
黄毛翘着脚,刻意捏着嗓子。
「我怎么不知道……我什么时候有跟这种女人是朋友了?」
馆长愣神的时候,黄毛突然爆笑出声,边笑还边拍巴掌:「你不知道这句话吧,昨天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……」
他莫名发疯,唐宛也忍不住短促地笑了一下,随即矜持地皱起了眉。
「别这么开玩笑了。」
「宛宛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」
黄毛挑了挑眉,阴恻恻地看向馆长:「你的员工把我花钱买的画毁了,怎么办?」
「这……扣工资?」
「老板,不上道啊。」
馆长眼睛转了一圈,明白过味来,「开除,立刻开除!」
他站直了身子,换上一种不耐的表情,「许昭昭,你被开除了,赶紧收拾东西滚。」
被指着鼻子骂,被蓄意贬低,她不是不难受,可是他们今天来根本就是专门找茬的,争辩只会自取其辱。
到底还是因为她太弱小了。
她转身欲走,却又被黄毛拦住了去路。
「这就要走了?你昨天硬气那股劲儿呢?」
他的双眼黏腻地流连在许昭昭身上,忽而露出个邪笑,手伸向她的下颌。
「我给你条活路,陆晏之不要你了,要不你跟我,让我也尝尝味道。」
许昭昭面无表情的拨开他的手。
黄毛双指捻了捻,似在回味,「其实你姐姐也不错,就是上手太容易了,没劲。」
她呼吸一窒,攥紧了手。
「怎么?嫉妒了?你们俩一起也不是不行。」
「……」
「嗯?你说什么?」
「我说——」
她贴近他耳旁,一字一句,爆了粗口,包含生殖器和对对长辈的问候。
话脏到黄毛脸色难看。
他的手刚猛地攥上许昭昭的领口,「许昭昭,都被赶出来了,你还狂什么!」
「你们在干什么?」
一道冷声突兀地响起。
黄毛吓得撒开了手。
一个浑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边,满身寒意,逆着光,看不清脸上的表情。
「晏之!」
唐宛欢快地奔过去,扯着陆晏之的衣袖,「你看我买这些画行不行?」
「这一副挂在我的卧室,这一副送到你家,还有这一副……陆叔叔邀请我去你家吃饭,到时候送给叔叔阿姨,他们会不会喜欢啊?」
陆晏之不知想到了什么,扯唇一笑:「你买的,他们应该都会喜欢。」
说完,他看向许昭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