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玚言办事效率快,很快筹集到粮食,特地进宫禀报。
皇帝大为夸赞。
楚玚言道:「父皇,儿臣虽为百姓做了些事,但这些撑不了三个月,今年收成不好,到时候百姓怕是不能过冬。」
「父皇,这事终归是凌笑尘不对,可是他还夜郎自大,若能他交出手中的谍网……」
皇帝眼中闪过算计,「这事若能成,朕岂能烦恼至今。」
「父皇,儿臣有把握拿下江南的谍网。」
皇帝深深看了眼他,「好,你去准备,凌笑尘暂且就交给你了。」
听说皇帝让楚玚言处置凌笑尘,洛漓慌神,「九州,备马,我要去大牢看望公子。」
两人到刑部大牢,一路上,耳边皆是夸赞皇帝圣明,贤王德才兼备之语。
时不时人群中有人道:「你们还记得狐妖作案的时候,凌指挥使也竭尽全力帮我们查案。」
只是这话很快被淹没了。
洛漓心里沉沉的,没有绝对的权力,即使权重如凌笑尘,也保不齐成为他人的棋子。
两人前脚到大牢,后脚楚玚言得到消息,「放他们进去,让他们好好欣赏一番他们最尊敬的公子,如今的惨样。」
洛漓和九州一直走到最后,才到关押凌笑尘的牢房。
「他们把公子当成什么了?公子又没有做错事,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。」
里面的凌笑尘听到动静,是熟悉的声音,她怎么来了,如果让她看见自己现在这幅样子,一定会吓哭了吧。
凌笑尘忍着疼痛,整理一番,靠墙坐下,闭上眼睛,状似悠然。
洛漓一进去就看到这幅场景,鼻头发酸,泪水涌出来。
凌笑尘强撑起身体站起来,「你们怎么来了?」
洛漓跑过去,一把抱住凌笑尘,「他们把你怎么了?他们凭什么对你用刑?」
「哭什么?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」
「你当我闻不出你身上的血腥味吗?」
九州看洛漓这般情绪失控只好退出去,守在门口。
凌笑尘抬起胳膊,双手发抖,抱住洛漓,「放心,我身子骨硬着呢!」
洛漓趁凌笑尘不注意拉开他的衣服,里面的白色中衣被鲜红的血浸透,一道道鞭痕,如花绽放。
洛漓满眼心疼,每次凌笑尘身边有危险的时候,因为天道,她都要帮助凌笑尘排除困难,自她见凌笑尘以后,凌笑尘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,她不想让凌笑尘再受苦,「公子,你又没有罪,我们回去好不好?」
凌笑尘摇头,「楚玚言故意不绑我,就是想让我逃狱,若我真的逃了,那时候他,和皇上,更有由头折磨我。」
洛漓还是不甘心,「可是公子你根本无罪,楚玚言为什么还对你动手?」
「不过皇帝的意思罢了,他们在打谍网的主意。」
「那我要怎样才能救你出来?」
「你什么都不用做,好好等我就好。快回去吧。」
凌笑尘坐下,不再说话。
「公子,你放心,就算凭我一人之力,我也要救你出来。」
九州忧心忡忡,「姑娘,他们抓不到公子的错处,可是关在这里,就算不死,也会脱层皮。」
「那皇上主动放人得到什么时候?我们必须找人帮忙。」
「之前我去拜访大臣的时候也打探过,他们大多不愿意帮忙。」
洛漓想到一人,「你先回去。」
宁王府,萧卿辰见洛漓来,有些诧异,毕竟凌笑尘刚入狱的时候洛漓并未求他帮忙。
萧卿辰瞧着洛漓哭红
的眼睛,心里闷闷的,「看过你家公子了?」
「看过了,楚玚言简直不是人!他动公子用私刑。」
「凌笑尘之前多次坏他的事,如今他得势,定不会轻易放人。」
洛漓看向萧卿辰,目光希冀,「阿辰哥,你说的是,所以求宁王想办法救救公子。」
洛漓说着朝萧卿辰跪下行礼。
萧卿辰心底有些不舒服,洛漓为了凌笑尘竟向他下跪,他从没让洛漓对他行过如此大礼。
萧卿辰脚迅速伸出,垫在洛漓膝盖下,「你起来,不用跪我。」
洛漓不明白萧卿辰何意,难不成他不愿意?
萧卿辰拉着洛漓坐下,「此事毕竟是皇上下的圣旨,我也不一定能帮到你。倒是你,这些天都瘦了,回去好好休息。凌笑尘的事我会尽力。」
「只要阿辰哥愿意帮忙就好。」
洛漓想到楚玚言对谍网虎视眈眈,生怕楚玚言乘虚而入,起身离开。
苏锦绣本要给萧卿辰送茶,听到洛漓刚才的声音,眼底闪过恨意,都怪洛漓,她哥哥才遭此大难。
见洛漓出来,苏锦绣忙躲在柱子后,直到洛漓的身影消失,她才敢出现。
苏锦绣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茶点,担心此刻进去会引萧卿辰怀疑,转身回屋。
苏锦绣想着刚才听到的那句话,洛漓居然让萧卿辰帮忙,到底是什么忙,难道凌笑尘不能帮吗?
电光火石间,苏锦绣心中有了答案,想救凌笑尘,不可能!洛漓害她哥哥进大牢,她绝不会让洛漓得逞。
想到一直视洛漓为眼中钉的人,苏锦绣露出轻快的笑容。
洛漓回到凌府,九州已经等候多时。
「姑娘,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」
「带上可信的人,我们去谍网据点,提前守好,以防楚玚言有什么动作。」
「是。」
九州果断应下,此刻,他也只能抱希望于洛漓,祈愿凌笑尘的一切都能无恙。
楚玚言的人看见洛漓和九州一同出去,忙去禀报,楚玚言唇角轻勾,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意,「鱼儿上钩了,该我们动手了,去江南的人手准备好了吗?」
侍卫一脸恭敬,「回王爷,早已备好。」
「留一半的人在京城,这几天拖住洛漓和九州。」
侍卫有些担心,「王爷,留一半会不会太多了,凌笑尘在牢中,他们就是一盘散沙,若只带一半人,江南那边会不会太困难?」
「哼!你当洛漓和九州是好糊弄的人?必须拖住他们,再说,江南那边……」
楚玚言眼神中露出意味不明的深意。
沈溪坐在堂屋中纳凉,丫鬟在一旁剥荔枝,看沈溪兴致缺缺,想着楚玚言有一个多月没来沈溪房里,低声嗡嗡道:「王妃,王爷这段时间可忙了。等王爷忙完这段时间,肯定回来看您的。」
「他忙什么呢?」
因为楚玚言对沈溪冷淡,沈溪也没心思缠着楚玚言,索性把自己关起来。
「王妃,奴婢前两天不是才和您说过吗?凌指挥使被关起来,现在是咱们王爷审着呢!」
沈溪猛地坐起来,「是我忘了,凌笑尘被关进去,最好不要再出来!」
沈溪瞧着她的一只胳膊,自从被凌笑尘射了一箭后,这只胳膊不禁轻易不能动,而且一到阴雨天关节处疼的厉害。
沈溪眼底淬着寒意,凌笑尘不在,岂不是只剩洛漓一个。
沈溪起身,丫鬟连忙搀着,「我们走,王爷辛苦筹谋,我也不能拖他后退。」